第(1/3)页 暮色四合,浙州军营的灯火次第亮起,晚风带着海风的凉意,吹散了白日操练的燥热。 路桥川如约前往韩强的营帐赴宴,心中依旧带着几分忐忑,脚步放缓,轻轻叩了叩营帐。 “路兄弟,快进来!”帐内传来韩强爽朗的声音,紧接着,韩强身着便服,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,热情地将他迎了进去。 路桥川走进营帐,目光一扫,不由得有些惊讶——帐内只摆着一张方桌,桌上铺着干净的桌布,除此之外,再无他人,与他预想中众将同庆的热闹场景截然不同。 他眼中闪过一丝不解。 韩强见状,连忙笑着解释道:“路兄弟,看你这神色,想必是疑惑为何只有为兄一人吧?” 路桥川微微点头,没有多言。韩强叹了口气,语气凝重了几分:“如今王爷对水军操练并不满意,军中上下都绷着一根弦,为兄想着,这场庆贺,还是不要惊动太多人,免得有人多嘴,传到王爷和陈将军耳中,反倒让兄弟你为难,所以就没通知其他同僚。” 路桥川心中一暖,连忙拱手说道:“将军想得周到,属下心中十分感激,劳将军费心了。” 他原本就无心庆贺,韩强这般安排,反倒让他松了口气。 “自家兄弟,说这些就见外了!”韩强笑着摆了摆手,高声对着帐外喊道,“上菜!” 话音刚落,几名士兵端着菜肴陆续走进来,一盘盘珍馐佳肴整齐地摆放在桌上,有鲜美的海鱼、肥嫩的家禽,还有几样路桥川从未见过的浙州特色菜品,香气扑鼻,令人食指大动。 更有两坛京城有名的京华琥珀春,被稳稳放在桌角,酒坛开封,酒香四溢。 这酒就是在京城没有一定关系,都买不到。 路桥川看着满桌的菜肴和京华琥珀春,连忙说道:“将军,这太破费了!不过是一场小宴,何须如此铺张?” 话还没说完,就被韩强抬手打断:“兄弟,你这就不对了!这些日子,你日夜操劳,既要盯着战船打造,又要训练水军,忙得脚不沾地,为兄都看在眼里、记在心里。这几样菜,算得了什么?今日我们不谈军务,只论兄弟情谊,多喝点,一醉方休!” 路桥川心中依旧有些顾虑,连忙说道:“将军,还是少喝点吧。如今王爷对水军之事十分看重,若是让陈将军和王爷知道我们在军中饮酒作乐,定然会不高兴,怪罪下来,我们担待不起啊。” 韩强哈哈大笑起来,端起酒坛,给两人各倒了一杯,语气笃定地说道:“兄弟放心,这点分寸,为兄还是有的!我早就打听过了,王爷和陈将军后来便去了浙州城郊,查看迁回百姓的新盖房屋和粮食耕种情况,一时半会绝对回不来。来,不说这些扫兴的,我们满饮此杯!” 路桥川见状,心中的顾虑稍稍放下,只得端起酒杯,对着韩强拱了拱手,一饮而尽。 烈酒入喉,辛辣灼热,顺着喉咙滑下,浑身都泛起一丝暖意。 韩强见状,脸上露出笑容,也一口饮尽杯中酒,又连忙给两人续上。 一杯接一杯,酒过三巡,两人脸上都泛起了红晕,话也多了起来。 韩强放下酒杯,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,语气中带着几分愧疚,眼眶也微微发红:“兄弟,说句心里话,为兄真是对不住你。你有如此才学,祖辈又是有名的海上将军,精通战船打造与海战之法,可这些年,为兄在军中,却从未发现你的才能,没有早点向韩总兵、向周刺史举荐你,让你埋没了这么久,委屈你了。” 路桥川心中一震,连忙说道:“将军言重了!属下这些年赋闲在家,日子虽然过的清苦,但也能有个温饱。将军不必自责,在下心中从未有过委屈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