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这锅浆,是我花了五块钱从大队买的黄豆,磨了三个小时才出来的。林婉说,这是她特意为我准备的特别贡献。既然她说这是好心,是秘方,那我这当姐姐的,怎么能一个人独吞呢?” 许意舀起满满一碗灰豆浆,端到林婉面前。 碗沿儿还挂着黑色的灰渣,看着就让人反胃。 “林婉,你刚才不是说,这豆浆闻着比供销社的都香吗?你不是说,你想帮我分担吗?” 许意的声音很轻,却让人无法反驳。 “来,这第一碗,我请你喝。当着大家的面,把你这好心喝下去。” 林婉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,她死死盯着那碗脏水,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 她比谁都清楚那里面加了什么。 除了草木灰,她还往里吐了口水,甚至抓了一把喂猪的烂菜叶子。 “姐……这已经脏了,不能喝了……”林婉往后退了一步,声音颤抖。 “脏了?”许意往前逼近一步,碗口几乎贴到了林婉的嘴唇,“你往里撒的时候,怎么没觉得脏?你刚才跟赵知青哭诉的时候,怎么没说这东西脏?” 周围的知青们面面相觑。 看着那桶灰不溜秋、散发着怪味的液体,再看看林婉那副心虚到极点的模样,大家心里的天平开始倾斜了。 谁也不是傻子。 这要是不小心弄进去的,林婉至于吓成这样? “婉妹,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赵斌的语气也带了点怀疑。 林婉眼泪流得更凶了,她求助地看向周围,却发现平时那些对她嘘寒问暖的人,此时都下意识地避开了她的目光。 “喝。” 陆征往前走了一步,沉重的军靴踩在地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 他那双常年拿枪的手,此时正按在腰间的皮带上,眼神冷得吓人。 林婉吓得腿一软,直接跌坐在凳子上。 “喝了它,三十块钱我还给你。” 许意把碗又往前送了送。 “如果不喝,咱们现在就去公社。陆征正好要去县里办转业手续,顺便带你去派出所走一趟。蓄意破坏他人私产,金额巨大,林婉,你猜你的大学名额保不保得住?” 大学名额,这是林婉的命门。 她死死咬着牙,看着那碗散发着焦臭味的脏水,又看了看许意那张冷漠的脸。 她知道,许意真的干得出来。 林婉颤抖着伸出手,接过了那个粗瓷大碗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