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心有菩提两不亏。” 八戒嘟嘟囔囔,宽大的袖子胡乱在脸上抹着。 “哪有那么好悟的!当初当神仙都修不明白,何况现今披着这身猪皮。” 他提溜着九齿钉耙,在松林里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,四下张望。 周遭除了一人合抱粗的老黑松,连半个野果的影子都没有。 地上尽是厚厚的腐败松针,踩上去直冒酸腐的瘴气。 别说化斋的人家,就连只喘气的都看不见。 “咕噜噜——” 肚皮发出一阵雷鸣般的闷响。 八戒眼珠子滴溜溜一转,盯上了一处避风的土坎。 那坎下堆满了一尺多厚的干松针,看着极为松软,颇为适合睡觉。 摸了摸干瘪的肚皮,打了个大大的哈欠。 许是之前哭累了,一股强烈的倦意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。 “磨刀不误砍柴工。” “俺老猪先去睡个回笼觉,歇足了精神,再去寻斋饭。” 他将钉耙往旁边随手一扔,一头扎进干松针堆里,如同野猪拱食般拱了两下,找了个极舒服的姿势。 扯过两只大耳朵往眼睛上一盖,转瞬之间,便打起了震天响的呼噜。 梦里,他又回到了天河。 波光粼粼的银汉之水缓缓流淌。 广寒宫那独有的桂花香气隔着银汉飘来,隐隐约约,沁人心脾。 有仙子在月桂树下轻歌曼舞,笑声清脆如银铃。 八戒痴痴地看着,刚欲上前。 画面陡然一转! 广寒宫瞬间变成了高老庄后院。 那个温婉跳舞的仙子转过头来,竟是高翠兰! 然而,高翠兰的面皮在他眼前如枯叶般寸寸剥落,化作一具空洞森然的白骨。 那白骨张开惨白的下颌骨,对着他发出一声极度凄厉的尖啸。 “呜——!” 八戒浑身肥肉一颤,猛地睁开眼。 “吓死俺老猪了!!” 他大口喘着粗气,手脚并用地爬起来,慌乱地甩掉身上的松针。 抬头看看天色,透过松树缝隙洒下的日影已然偏西,知道时候不早,也不管东南西北,提着钉耙便闷声向前走去。 第(1/3)页